逗陣淘學趣 S3EP15【有事尬聊】當老師為何這麼難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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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逗陣淘學趣 S3EP15【有事尬聊】當老師為何這麼難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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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回顧第三季的《淘學趣》,Anita與Ivy在輕鬆玩笑的節目中,談了一點都不輕鬆的主題——教師荒。這幾年,「教師荒」成了大家耳熟能詳的詞彙。但當一集一集訪談課輔班老師、安親班老師、導師、行政老師,才慢慢發現,問題從來不只是「缺人」這麼簡單。真正的核心,是心累。

    少子化時代,為什麼還會教師荒?

    乍看之下,少子化似乎意味著供需可以自然平衡,孩子變少了,老師的需求理應隨之降低,不是剛剛好嗎?然而,少子化的另一層意義其實是:每一個孩子都更不能被忽略。當學生人數下降,教育品質理應更加精緻化;每一個孩子,都應該被好好教導、被耐心陪伴,被支持成為一個能回饋社會、創造價值的人。

    但現實卻是,許多教師在繁重的行政負擔、情緒勞動與績效壓力中逐漸耗損。當一位又一位老師在日常消磨中選擇離開教育現場,我們不得不問:這份本應被珍視的專業,究竟還能由誰來承擔?更令人矛盾的是,社會投入大量資源培育師資,從師培體系到實習訓練,成本不低、期望甚高,卻仍留不住人。當培養完成的專業人才最終選擇離場,這樣的制度設計,真的具有效益嗎?

    教學之外的負擔過重

    在訪談中反覆浮現的一個共通點是,這些老師並非不願意投入,也從未對教學失去熱情,而是在一個又一個看似平凡的日常裡,被慢慢消耗、逐漸耗盡。當前的教學現場,老師面對的早已不只是課堂。他們被提醒不能對學生要求太多,不能出太多功課,稍有爭議便可能面臨投訴,甚至法律風險。

    除此之外,還要兼顧繁重的行政工作、各式會議與跨單位協調;除了備課與教學,還需撰寫報告、填寫表單、接受評鑑與檢核。在多重角色與責任交織之下,一個無奈的疑問逐漸浮現:——我究竟是來教書,還是來處理行政流程?許多老師坦言,真正讓人疲憊的,並不是站在講台上的那幾十分鐘,而是課堂之外層層疊疊、無止盡的任務。當教學成為「被擠壓」的部分,專業的核心也隨之動搖。

    家長壓力與特殊需求增加

    近年來,教學現場的壓力早已不只來自課程與成績。老師不只是教書的人,更成為承接情緒與問題的第一線窗口,承接家長的焦慮與不安,安撫孩子的情緒波動,面對特殊需求學生的支持與調整,處理拒學、適應困難與各種行為問題。當衝突發生時,他們往往是第一個被推到前線的人,但讓人無奈的是,一旦真的出現投訴或法律糾紛,學校未必全然站在老師身邊,甚至繳了會費的教師工會,也未必能提供足夠而即時的實質協助。許多老師只能在制度與現場之間,獨自撐著。那種「心累」,不只是疲憊,而是一種長期被消耗卻不能示弱的狀態,因為教室裡還有孩子在等,因為課表不會為誰暫停。到最後,不只是累,而是連倒下,都不能倒下。

    教育很重要,但老師也需要被照顧

    在多次訪談中,Anita與Ivy發現一件事:多數老師其實還有熱情。他們想陪伴孩子,想承接孩子的情緒,想做更多。但制度、角色、界線把他們卡住了。於是,我們邀請心理師來談,心理師說,很多個案都是老師,他們只是需要一個出口,一個能說話的空間。

    現在的社會,比過去更願意正視心理健康,找心理師,就像感冒看醫生一樣自然,但這也反映出一件事——我們的心理壓力,真的比過去大了嗎?還是因為我們的生活已經不再只是吃飽穿暖,而開始追求自我實現?

    新世代的價值轉變:Me Time 比薪水重要?

    這一代年輕人,衡量工作的標準,早已不只看薪資高低。他們更在意的是,是否擁有自由,能否實現自我,有沒有屬於自己的 Me Time,以及整體的生活品質。工作不再是唯一的身分標籤,「斜槓」逐漸成為常態。許多人發展興趣、經營副業、投入社團,在不同角色之間尋找自我價值。

    訪談過的來賓幾乎都有屬於自己的熱愛:有人彈吉他,有人打排球,有人學日文。即使是第一線的老師們,也同樣渴望在教室之外,擁有屬於自己的時間與空間。然而,現實卻常常與理想拉扯。當課後班老師每天工時將近 12 小時,長時間被工作佔滿的生活裡,他們又怎麼會有 Me Time 。

    安親班老師:模糊地帶裡的隱形重擔

    台灣的安親班老師,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存在。像是保母有證照,保母有證照制度,幼教老師有完整體系,學校教師有明確編制與法規保障。那麼,安親班老師呢?他們隸屬於補習班體系,卻實際承擔著托育與教育的雙重工作,要看功課、盯進度,要教品格、管秩序,要規劃活動、穩定情緒,還要與家長溝通,觀察並回應學生的行為變化。

    孩子在學校是一個樣子,在家長面前是另一個樣子,在安親班又是第三個樣子。安親班老師必須理解這三個面向,甚至協助溝通。但這樣的工作內容,制度定位卻相當模糊。在歐洲部分國家,托育與教育整合於同一體系之中,角色清楚、專業分工明確;在台灣,卻呈現出「補習班托育化」與「托育班補習班化」並存的現象——需求真實存在,但制度仍未跟上。

    既然社會確實需要這個角色,家長也仰賴安親班協助照顧與陪伴孩子,那麼,是否應該給這個角色更明確的制度與專業定位?

    家長的責任:功課外包,關係也外包了嗎?

    我們也必須誠實面對一個問題——家長是否也有責任?許多家長把功課外包給安親班,卻未必把「親子關係」撿回來。有些家庭回到家後,各自滑手機、看電腦、看電視。孩子越長大,聊天越少,等到青春期,距離已經拉開。很多社會退縮案例,其實都源自親子關係疏離。孩子不說話,也許有原因。但當孩子沉默時,家長更應該主動貼近,而不是退開。只是,當家長本身也疲憊、也焦慮、也沒有被教過如何當父母時,他們又該怎麼辦?

    少子化背後的另一層焦慮

    談到少子化,許多人直覺聯想到經濟壓力。但在不少家庭心中,更深層的擔憂其實是「我有能力把孩子教好嗎?」。教育程度越高的父母,往往對教養品質有更高標準;也因此,在評估自身條件時更為謹慎,甚至因此卻步。與此同時,不同族群在人口結構上的變化,也正在悄悄改寫未來社會的樣貌。當少子化、教育焦慮與制度壓力交織在一起,我們才逐漸意識到,教師荒從來不是單一問題。它是制度設計、家庭期待、價值觀轉變與世代變遷共同作用的結果。

    3C 世代與教育變化

    在這樣的脈絡下,新世代孩子的成長環境也與過去截然不同。他們對 3C 產品的熟悉幾乎像是與生俱來。電腦、平板、手機,上手極快。然而,教學現場也出現另一種觀察:生字書寫變少,手寫耐力下降,作業量看似減少,完成時間卻拉長。這究竟是教學方式的調整?是孩子專注力的改變?還是家長焦慮轉嫁到學習歷程中的反映?

    答案並不簡單,也無法歸咎於單一因素。教育,是一整個系統的問題從老師、學生、家長,到制度與整體社會價值觀,教育從來不是單點現象。當老師心累、家長焦慮、孩子壓力增加、制度定位模糊時,「教師荒」只是浮出水面的結果。真正需要被看見的,是更深層的結構問題:我們如何看待教育?如何分配責任?又如何在變動的世代中,重新找到平衡?如果不從整體系統思考,任何單一補救措施,都可能只是暫時止血,而非真正解方。

    偏鄉的真實樣貌:沒有安親班的放學以後

    最後談到教育資源分配時,不得不提偏鄉現況。許多人以為安親班是放學後的標準配備,但事實上,在真正偏遠的地區,是沒有安親班的。有些地方仰賴學校開設課後班,有些學生直接回家,也有部分NPO進駐提供免費課輔服務,但仍有不少學校周邊完全沒有補習班或安親班的招牌。

    於是學生被留在學校上第八節、第九節,由原本從早上七點就到校的老師繼續授課,有時上到五點半,甚至六點,老師的工作時數被不斷延長。在資源不足、生活機能有限的環境裡,老師幾乎只能留在校園持續工作。理想中的山上教書或許浪漫,但現實是體力與制度的雙重考驗。

    讓不同角色聽見彼此

    這一季的討論,也許無法真正解決教師荒,但至少做了一件重要的事——留下老師的聲音。回顧這季《淘學趣》節目,也思訪談了校園現場教師、安親班老師、課後班老師、機構客服教師,未來也希望納入更多才藝老師與不同領域的教育工作者,因為許多教學現場的困境與不公平,往往沒有被看見。如果你是老師,請明白你的疲憊不是不夠堅強,而是這份工作本就承載高度壓力;如果你是家長,老師不是對立面,而是與你一起為孩子努力的夥伴;如果你關心社會,也許我們都該思考如何讓教育制度更完善。教育是一整個社會的合作工程,當我們願意聆聽彼此,改變或許就從理解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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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▍Podcast線上收聽:https://reurl.cc/zQg64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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